在10月12日,人民币对美元的中间价上调了17个基点,报6.7313,而在前一个交易日则为6.7330。在即期汇率方面,当天在岸人民币对美元的收盘价为6.6930,较前一交易日下降了9个基点,前一日收盘为6.6921。尽管10月12日的收盘价有所回调,但人民币依旧低于6.7,显示出人民币在突破这一关口后趋于稳定。从中国人民银行最近的政策声明来看,明确表示中国并不需要通过贬值汇率来获取贸易竞争优势,坚决反对竞争性货币贬值。从市场动态来看,人民币汇率持续走强,这也为政策立场提供了有力的市场依据。
谈及未来人民币的走势,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国际金融研究院的资深研究员刘涛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采访时指出,未来应关注出口增速、美元指数、美联储的政策走向以及央行的宏观审慎调节方式,这些因素将共同影响人民币升值的持续性和节奏。那么,是什么因素在支撑人民币的持续升值呢?
目前,中国的货币政策保持适度宽松。根据中美利差数据,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为5.24%,而中国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仅为1.67%,两者之间约有350个基点的差距。这一情况不利于人民币对美元升值。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人民币对美元的升值趋势已经持续了一年半之久,没有停滞的迹象。
刘涛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在央行近期阐述人民币汇率政策立场后,人民币对美元的中间价在10月12日上调17个基点,这一阶段的升值现象反映出多个因素的交互作用。从内部因素来看,刘涛指出基本面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一方面,出口表现强劲,贸易顺差长期维持在高位,常规账户顺差持续带来了外汇供给;另一方面,国内经济结构转型的效果愈加明显,高端制造、新能源和集成电路等行业的国际竞争力提升,优化了出口结构并增加了外汇收入的稳定性。此外,资本市场的回暖也吸引了跨境资金流入,证券投资的结汇金额增加。央行的汇率政策框架已趋于成熟,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并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只有在出现顺周期的非理性波动时,才会运用宏观审慎工具来稳定预期,避免单边预期的自我强化。最后,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不断加快,跨境贸易中人民币结算的比重提升,有助于在中长期减少对美元的依赖。
从外部来看,刘涛还提到当前市场对美联储加息预期的调整是影响人民币升值的直接因素。尽管在9月美联储加息25个基点,将利率提升至3.75%至4.00%区间,但后续加息的空间非常有限。目前市场普遍认为,到2026年美联储还有可能加息一次,到2027年最多再加息一次,未来利率中枢大致停在4.25%至4.50%。虽然美国的通胀呈现黏性特征,但经济却开始显露出疲软的迹象,就业和消费数据出现分化,市场逐步开始反映高利率对经济的抑制效应,有限的加息空间削弱了美元继续上涨的动力,这为非美货币的整体升值创造了条件。同时,中美经贸关系的逐步缓和及外部不确定性的降低也使得持有人民币资产的避险程度下降。最后,国际资本对人民币资产的配置需求有所回升,境外投资者的增持行为也带来了结汇的需求。
中国人民银行此前宣布了人民币汇率政策立场,强调不预设汇率目标,不干预长期走势,保持汇率的弹性和双向浮动。自2017年以来,人民银行已停止常态化的外汇干预。自2010年后,人民币经历了升贬值周期的交替,双向浮动的特征更加明显,汇率的弹性也显著增强。从历史来看,人民币对美元率经历了三轮升值和贬值周期,总体波动范围在6.04至7.35之间,每轮波动幅度超过10%。
展望未来,刘涛预测人民币很可能将继续保持“稳中偏强、双向波动、小步慢走”的趋势,短期内大幅升值的条件并不充分。不过,出口的高景气度和企业的结汇需求预计仍能对汇率形成阶段性的支撑。同时,中美利差倒挂、金融账户逆差,以及美元的阶段性稳定和出口基数的回落,都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人民币升值的速度。刘涛还提醒,历史数据显示,每年的12月至翌年1月通常是企业结汇的高峰期,这将为人民币提供阶段性的买盘支撑。预计在四季度,在岸人民币对美元将维持在6.65至6.75之间,年底前可能小幅向6.65靠拢。接下来,仍需关注出口增速、美元指数、美联储的政策走向以及央行的宏观调控节奏,这些因素将共同决定人民币升值的持续性和节奏。